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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cember 11

    一辈子

    爷爷过世整整21个月后

    奶奶也走了

    护工说奶奶走得很快

    但很安静

    我想

    她是想念爷爷了

     

    爷爷奶奶相识于西子湖畔

    他们都是国立艺术院的学生

    (浙江美院的前身)

    他们属于那个年代少有的自由恋爱

    中学时代看琼瑶电视剧

    常喜欢把青年学生的恋爱故事

    放在类似于民国时期的杭州

    那时候

    我就常常想像着爷爷奶奶的故事

    应该也是如此缠绵悱恻

     

    奶奶还有两个亲姐妹

    都很早走上了革命道路

    或许在她们眼里

    奶奶太不进步

    不过

    我倒是喜欢奶奶这种

    女人恋爱大过天的风格

    它也不知觉地影响着后代

    比如我的阿姨们

    比如彤彤姐姐

    也比如我

     

    奶奶很早就不工作了

    专心在家相夫教子

    子其实她教的不是很成功

    比如我爸爸

    就不如爷爷那么出息

    不过夫

    她是绝对相得很好

    印象里

    小时候家里一切都是以爷爷为中心

    爷爷没坐下

    我们不能动筷

    爷爷爱吃鸡胸脯肉

    我们都不能动那块部位

    还好 

    爷爷爱吃的是我认为最不好吃胸脯肉

    所以不动也就不动了:P

     

    奶奶一辈子

    最大的光荣

    就是把爷爷照顾得很好

    后来爷爷奶奶相继病了

    住在一家医院的两层

    爷爷常常趁着精神好的时候

    下楼去看行动不便的奶奶

    这辈子他们第一次被迫分离

    照顾了他一辈子的女人

    第一次需要他的照顾

    他很担心

    所以每一次我去看爷爷

    临走他都要嘱咐我一句

    别忘了去楼下看看你奶奶

     

    爷爷先走的

    走前留下了份遗嘱

    诉说了对奶奶的感情和感激

    遗嘱里

    爷爷把奶奶生病治疗的钱都安排好

    还规定子女不许把奶奶送到养老院去

    因为那样

    奶奶会不习惯会害怕

    看到这份遗嘱时

    我就想到了当年那个穿着旗袍

    娇小爱家的女人

    早早放弃自己的专业

    为一个所爱的男人付出一辈子的爱

    这一切

    我想都值得

    虽然或许

    奶奶直到昏迷前

    都不曾听到过爷爷一句

    爱她的话语

     

    今天

    奶奶终于去和爷爷相聚了

    我知道

    她不放心爷爷

    她也确实离不开他

    December 04

    故事二

         都说人生充满了选择,可QQ并不愿意参与这道题,经历告诉她,她总是理智地作出一个非常错误的选择。
         上一次选择是在五年前。
         那个男人哭求着要求回到她的身边,她想了很久,她是爱他的,很爱他,所以她选择了让他留下,尽管这之前,她早已被这个花心的男人伤透了心。
         这个选择大错特错,QQ在半年后就知道了答案,但她一直隐忍着,她告诉自己,男人在外面玩累了,总会回家。直到有一天,她发现自己怀孕了。男人哄着她把孩子去做掉了,可手术第二天,他就开始半夜才回来,她知道,他在外有新欢已有段日子。QQ很爱孩子,她知道他也很喜欢孩子,可是,那个逝去的生命竟然也无法换取男人的一丝温柔和在意,她彻底崩溃了。她离开了他,也离开了这座城市。
         接下去的四年里,她身边出现过不少男人,每个男人试图向她表达爱意时,她都告诉对方,她在远方有一个爱人,他很完美很爱她,每个男人听了后,都不以为然地表示他会让QQ知道身边的才是最适合她的,但每个男人在努力了很久后都发现他战胜不了那个远方的完美男子,所以只好选择放弃选择离开。
         遇见树的地方很浪漫,是在法国,QQ去那里独自旅行,树去那里公干。巴黎街头到处是露天的咖啡吧,一个明媚的午后,他们相遇然后相识。异乡的环境总能迅速拉近两个年轻人的距离。她发现他们喜欢着同一本书,同一部电影,甚至同一个笑话。树看上去更像个优雅的摇滚诗人,轻轻吟唱着好听的歌曲,也拨撩起了QQ多愁的心绪。四年里,第一次,QQ在树的婉约表达后,没有提起远方有个完美的男人。
         很多个午后,他们相约在了同一个咖啡吧聊天。
         终于有一天,聊天完了后,QQ去了树的酒店。
         树的轻吟浅唱让QQ下定决心,这一次,她一定能走出那个长长的阴影,这一次,她遇到了心灵相伴的恋人。
         树把QQ按倒在了床上。QQ没有反抗。她突然觉得,这几天里,她似乎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刻。
         一切进行得有些按步就班,看得出,树不是个经历丰富的男人,这又让QQ多了份安心,她感觉到了自己身体内的那种兴奋。
         但是,树的反应让QQ很疑惑,两个人折腾了很长时间,QQ终于让自己明白,原来树是个ED患者。
         QQ很愤怒,是的,她确定自己的第一反应是愤怒,虽然她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愤怒。
         树很难过,他告诉QQ,他总以为这一次他会成功,就如同QQ也以为,这一次她会走出来。
         两人先后回了国。
         树要求见QQ,QQ没有拒绝,树继续着和QQ的聊天,和QQ的浅吟轻唱,那个夜晚的一切似乎没有发生过,谁也没再提起。
         一个月后,树对QQ说,性其实没有那么重要。QQ转身走了。
         又一个月后,树发消息给QQ,他已经在积极治疗了。QQ没有回。
         三个月后,树发消息给QQ,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QQ真的犹豫了。她喜欢树,真的,这五年来,她第一次真正欢畅地笑,欢畅地享受一个男人的好,或者说,这五年来她第一愿意去正视一个男人的存在。
         她又一次面临了一道选择题,给还是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