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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31 我们叁很多人在地震后都感叹活着真好
也有人喜欢上了回忆
觉得应该珍惜生命中美好的一切
借着复旦大学新闻学院98届毕业生
10周年闯荡社会庆典即将举行
也借着怀旧风的日益盛行
我
借本博这一宝地
逐渐推出若干记忆短篇
以供自娱自乐
根据10周年闯荡社会庆典筹办委员会的要求
每个班级成员都要为自己制作一页PPT
以满足大家各自明摆着的好奇心
PPT制作要求也简单
使用张大学里的照片
再贴一张如今的家庭照片
配上点感悟之类的文字
这个任务除了让我再次确定
我是一个特别喜好技术工作的人才外
倒也让我有机会翻出了一些老照片
并且从中获得了愉快的回忆体验
这张是大学最后一年毕业旅游时
我 潘鹂声 邱旭黎在桐庐的合影
这是毕业后记不得第几年了
高海宁陈霞婚礼上我们叁合影
有女初长成啊 欣慰欣慰
 我们三人虽然在一个学院
我和邱旭黎还在一个专业
但大一真正开始攀谈起来
还是在开学一个月后某月黑风高之夜
在一个大教室上公共课
潘鹂声和邱旭黎是一个宿舍的
同时也是一对无组织纪律性的志同道合的同志
当时她们迟到了
匆忙地溜进教室
我就坐在离门不远的地方
旁边还有空位
于是她们坐下了
于是我们真正认识了
三人中
潘鹂声最瘦
那是显而易见的
但是
却最能干
一般我们三人出去溜达
遇上些社会不公正现象
比如菜炒糊了
讨要发票说没有之类的事情
都由潘鹂声去交涉
邱旭黎最漂亮
那也是显而易见的
我仍然喜欢她大学里胖胖的样子
清纯而可爱
所以总是能极大地激发我和潘鹂声
所蕴藏的母性力量
更别提
男性所产生的保护欲望
也因此她大三献血时
竟然有男生送来亲手煮的补汤
让同寝室同样参加献血的其他同志
看了颇为忿忿不平
当然
秉承了市三女中优良的教育传统
邱旭黎至少在大学里
对如此殷情者是一贯不理不睬的
这是我们大四的班主任胡军
此君因为带领全班同学时常出入迪厅等声色场所
所以受到全班同志爱戴
其实仔细想想
我们三人太不一样
比如邱旭黎很理性
而我
太感性
我大学里的几次恋情全部都在一天搞定
这曾经得到了潘鹂声邱旭黎的严肃批评
毕业后
她们也继续对我进行帮助和教育
在我人生困惑和迷茫时
当然主要还是恋爱问题
指给我一条理性的光辉之道
也因此
使我在拥有丰富的情感经历之后
仍然能怀揣对爱情的美好向往
她们两对生活
都有自己完全的把握
也因此
在没怎么征得我的同意下
就先后和某男确定了婚姻关系
这一点
始终让我有点耿耿于怀
当然
事后
也证明她们的决定是正确的
我们在婚姻上的经历
也能看出我们三人真实的关系
那就是
一般都只有她们教育我的份
邱旭黎在她的毕业感悟中说
她记得十年前所有的一切
那么我要说
我记得我们三个人
这十四年里所有的一切
喜乐和悲伤
伴随着我们的成长
赋予了我最美好的青春记忆
May 27 看画展前言想到的周日一个人闲来没事
想着手头有一张朋友送的美术馆之友的卡一直没利用过
所以就决定去美术馆熏陶一回
反正是免费
坦白来说
自从实习结束和徐晓毅老师以及文化条线分别
我就没有再踏进过美术展览如此高雅的地方
家里懂画的人不少
我并不真正热爱更不想班门弄斧
倒是成为现在上海美术馆的这栋建筑的5楼
有个玻璃棚搭建起的西餐馆
我是去过不少次
美食远比艺术熏陶来得重要
这一点在我身上体现无疑
为了祖国的下一代
我决定扭转这个比较级的前后主语
这天很巧
一个黑龙江知青画家们的群展正巧开幕
安静的馆里煞是热闹
人群里还看到了在认真驻足观看的作家叶辛
想必也属于那个群体吧
很多中年人聚集在了一起
像孩子一样快乐喧闹
这个展览对于他们来说
无疑更像个久别后的聚会
我看画展习惯从前言看起
那是多年前跑文化条线
常常从前言摘录解说词养成的懒惰习惯
 然后
我就看到了周禹鹏的序
我不清楚这是不是他亲笔所为
但我想应该是他那么多年发言稿中
为数不多流露真情的稿子
虽然仍然比较含蓄
或许在一群曾经熟悉的患难兄弟姐妹面前
他不好意思再摆领导的架子
也或许
那段青春岁月确实给他留下了些许
真情的回忆
他用一种平等平实的笔触
表达了对这个画展的美好期待
这让我倒心生出画展外的一些感慨
看来领导同志们并不是不会写些真实而质朴的文章
那么为什么那么多年来
我们总是听到让人乏味的八股发言稿
看来只有两点解释
一
他们没把发言要面对的听众当真正的朋友
他们并不期待发言就是一种交流或交心
二
发言的内容对他们来说
并不触发他们真实的感受
后面的画展其实想说的并不多
不少黑兄已经成长为知名的当代画家
其中有些还被西方一些收藏家所喜爱
据说这一带有点怪诞风格的写实的
中国当代艺术品已经被国际炒家炒成了高价
我倒是更喜欢他们当年的一些
铅笔人物写生
神情各异的脸庞
透露出怎样的人生故事
May 22 闲人闲话姐姐在MSN上给我留言 觉得很多报道很做作 我说你看的是中央台的吧:P
前两天在办公室 也聊起了这几天看的一些报道 作为一个观众 我能明白报道者 试图把他的感动传递出来 但有时 这份努力反而让人 心生反感 讨论的结果 大家都觉得 关键是用怎样的语言来表述
我们从小写作文时 被要求多用形容词 所谓的妙笔生花 在这里 其实都显累赘和多余 平实的叙述性语言 才能显现 人性本身的力量 当然 在习惯了模式化语言的今天 要改变这种现象 其实并不容易
有天晚上看东方卫视直播 看到了一条国外媒体报道哀悼日的新闻 很受启发 大量背景声的运用 典型地点的选取 解说词很少 穿插其中交代了一些地点和宏观背景信息
通过字幕的提示 我发现这条新闻是多家国外媒体报道的拼盘 虽然或许整个串联有家里编辑的功劳 但来自不同媒体的作品 却显得如此融合统一 可想而知其中所体现的职业规范和素质 而从中 正显现出日常训练和规范的重要 May 20 没有倒塌的学校及其背后的故事这几天新闻看得断断续续
也因此
中午吃饭
才听朋友说起了北川邓家小学
9名老师带着没有父母认领的71名学生
如何仅仅靠着两瓶水和两包饼干
翻越三座大山
安全抵达绵阳的故事
当时听朋友描述了路途中的很多细节
真被这9名老师和71个孩子所感动
回家后
看了姐姐转帖的李承鹏的一篇博
才了解到了比这场逃亡更让人震撼的一个事实
那就是同样在重灾区北川
当北川一中教学楼迅速倒塌而掩埋了2000多名学生时
邓家小学这座10年前修建的希望小学却没有垮
483名学生得以一个都没有少
而这背后的故事
让一直在疑问为什么垮掉的都是学校的人们
或许能找寻到真实的答案
……
如果那天邓家小学像北川一中那样在几秒钟内就被震垮
后来的成为传说的长途翻越也就不存在
那天一个学生都没有死
甚至没有什么重伤
我了解到
那座十年来正式名字叫“刘汉希望小学”的教学楼不仅楼没有垮
奇迹是
连教学楼正面那块长十几米、高三层楼的玻璃幕墙一小块都没有碎
与在这场大地震学校教学楼动辄压死几百名学生相比
这是一个奇迹
我很好奇
这是谁修的房子？
于是我知道一个叫“汉龙集团”的公司 它是在十年前出资捐赠邓家小学的企业
老板叫“刘汉”
总经理叫“孙晓东”
经办监理学校修建工程的人是当时的集团办公室主任
学校里很多人在谈及这场幸运的逃生时
都在感谢这位监工的“办公室主任”
昨晚我找到这位办公室主任
他讲了一些故事
但坚决不让我透露他的姓名
也不要表扬他
因为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下面我只能用X先生来代指
为什么“刘汉希望小学”在这次大地震中
成为唯一没有压死学生的学校？
或者说奇迹最开始的一步是什么
我得知以下内情：
一、十年前 刘汉和孙晓东对下属X先生说
亏什么不能亏教育
这次你一定要把好质量关
要是楼修不好出事了
你就从公司里走人吧
二、十年前一天 监理工程的X发现施工公司的水泥有问题
含泥土太多
因为X曾经是生产水泥的一家公司的副老总
经他手灌注的水泥至少有五十万吨
是绝对的行家
所以他要求施工公司老总必须把沙子里的泥冲干净
也不能用扁平的石子
从建筑专业而言
扁平石子混在水泥灌注过程中是灾难
水泥结实度大打折扣
他对施工队大发雷霆
愣让他们把沙子里的泥冲干净
把扁平石头全部拣走
三、一次会议中 他在追问工期拖延时
发现施工公司负责人眼神不对
才得知原来是有关方面的款项没有及时到位
按捐赠原则
企业捐款必须先到当地有关部门
再由有关部门把企业的钱下发到具体施工公司中去
但施工公司并没有从有关部门及时拿到钱
（具体人们想必都能猜到，这可是中国式惯例）
于是X先生又发火了
穷追不舍
终于让款项到位
四、在奠基仪式上 由于某个原因工期又得拖延
X又发火了
他找到有关部门
据理力争
9月19日
学校终于平出一块崭新漂亮的操场
他说看到那块操场铺平后很开心
而那块操场
就是十年后483名学生逃生的地方
那段时间人们总能听到X在吵架 在发火
在追款项
当我对他核对这个事实时
他要求我一定要在“吵架”上加上引号
否则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说
你晓得的
我不能说得太多
我想我已没必要说得太多 一个深知捐赠中国希望小学潜规则的人士说
虽然学生们全部逃生是个奇迹
但汉龙集团的X先生能够通过“吵架”
把钱“吵”到正规用途上更是个奇迹
在往常
吵架根本没用
钱还是不能够及时到位……
（为什么这次学校倒塌这么多
这里恕我暂时不能直言
但稍有常识的人想必也知道）
由于X先生反复叮嘱我不能写他的名字 所以我们在邓家“汉龙希望小学全部成功逃生”的故事后
就只能记住以下名字：
刘汉、孙晓东、肖晓川、史少先、陈世荣，
罗中会，母贤莹，沈长树，赵义辉，母广兰，吴明艳。
刚才 X先生给我发来一则短信
未经他同意，我就刊发在我博上
目的是让有的人有的部门看看
也提醒以后有人想修希望小学的人看看：
打扰您了 可以负责的告诉你
领导安排下在绵阳五所希望小学建设均由我亲手经办
而此次大地震未能撼动一幢
五所学校巍然屹立！
师生未损毫发！
请你来绵阳做客！
这次邓家刘汉小学无一人死亡成为一个奇迹 让我明白一个道理：
所谓奇迹——就是你修房子时能在十年前
想到十年后的事情
May 19 默哀时刻下午两点
我抵达了长妇婴
今天预约了第二次产检
所有的电视机都在放着央视的特别节目
大家抬头齐看
无聊的候诊时间似乎也不再让人难耐
2点28分
隐约听到了窗外的汽车喇叭声
护士小姐对大家说
请起立一起默哀三分钟
候诊的大肚皮们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我站在窗旁
余光里可以看到武夷路上的情景
一切仿佛静止
路旁很多老百姓就这么悄悄地站立着
驶过的汽车放慢了节奏
喇叭声随着警报声
显得悠长
两位正走进大门的孕妇
停在了半路上
默默低着头
突然之间
觉得防空警报声和着喇叭声
成了最动人的哀乐
相信此刻
很多人都和我一样有了欲哭的感觉
三分钟过去了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常
候诊区里不知道哪个妈妈说了句
最可怜那些孩子了
突然
又是好一阵无声的沉默
宝宝
谢谢你降临在我的生命里
也谢谢你
陪伴妈妈渡过这样一个哀悼的时刻 May 18 无力我的朋友博客
呈现出了两番景象
有因为地震而感慨的
有依然依然讲述着自己
平凡的快乐和如往的生活的
我都理解
我们不能要求每个人
都必须和汶川人民一样
震惊 疲累 伤心
各人的生活都在继续
就像此刻
我的生活也呈现了两极
我的同事有在前方艰苦报道
有在后方不眠不休
我因为身体原因
只能和许许多多人一样
坐在电视机前
坐在电脑前
获取同行们的信息
一种无力也就慢慢
从心底升延
有时候真的不想看了
关了电视
坐在沙发上透会儿气
可过一会儿
还是会忍不住会打开电视
我们这里还不曾诞生过真正的战地记者
哪怕是多年前的伊拉克战争
虽然当时也曾自豪有同事在美军前方司令部报道
但想来
那时
司令部里还有饮料 咖啡 食物
周围是安全的
存在的更多的是抢新闻的硝烟
这一次
我的同事们
就这样真的匆忙地上了战场
我相信在抵达前
他们中的任何人
都没有真正料想到将要面对的困难
就像过往很多次的出差
或许就多带了些一次性的物品
匆忙中
他们成了真正的战地记者
他们的身心
都在经历严峻的考验
电视里都是办公室里所有同事的努力
他们的身影
我换到任何一个频道
也都是汶川大地震的报道
我无法逃避这个让我觉得无力的午后
不知道该继续面对他们
面对我内心的不安
还是好好带着肚子里的宝宝
出去透口气 May 15 和地震有关的一些回忆汶川大地震
揪急了所有人的心
这两天一直看着电视直播
和老公聊起了他的生死记忆
很多年前神户大地震
也是7.8级
老公在神户念大学
那一天
他在家睡觉
是邻居狂敲房门把他从睡梦中叫醒
他们一起狂逃到大街上
对面熟悉的一幢大楼已经成为废墟
老公记得
不少同学就住在附近
可当他再去寻找
看到都只是断壁
素不相识的邻里聚集在一起
开始用手去挖那些被埋在废墟里的生命
老公说
他最难忘两件事情
一是好不容易挖出来一个人
挖的时候他明明听到旁边还有一个呼救的声音
可当他和大家把挖出来的这个人送上救护车后
回头再去寻找
那个曾经呼救的声音
已经没有了
永远埋藏在了地里
还有
他亲眼看到附近有幢楼燃起了火苗
他到处呼喊
和朋友们企图寻找水源来救火
可是大地震过后所有水源都断了
他们四处奔走
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大楼
及大楼里不及逃出的生命
在熊熊大火及随之而来的爆炸声中
化为灰烬
残忍的回忆
残酷的现实
电视直播里
我最不忍看到的画面
就是废墟里的一本本课本
还有些练习册
我总是不自禁的想
这些孩子正在好好学习
正在认真上课
正在专心听讲
还有他们背后
所代表的一个个家庭的希望
就这样被突如其来地掩埋了
安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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